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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财经观察】让金融服务有尊严、有温度、有保障
——3、4月财经金融热点观察

  每年3月,除了全国两会,最引各界瞩目的就是“3·15”。打着“顾客就是上帝”旗号的商家是否真正尊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眼花缭乱的新模式新业态下是否又暗藏“杀熟”等问题?而到了金融领域,包裹着糖衣的“馅饼”是否其实是容易踩空的“陷阱”?这些问题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特别是新技术新趋势新业态下,我们的生活固然越来越便利,得到的服务也越来越多元化,但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也越来越难以辨别。我们一方面享受着互联网、大数据等带来的便利,另一方面也深受其困扰,小到违规收集用户信息、骚扰电话,大到由此引发的金融诈骗和财产损失,已让人防不胜防。在无孔不入的数据抓取“后门”面前,个人对于自身的保护力度有限。特别是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分布式记账以及电子商务等技术的广泛应用,金融服务变得更普惠、便捷和高效,但由此引发的未经允许收集并不当使用客户信息,乃至客户数据泄露的事件频频发生,有针对性的金融诈骗也并不鲜见。

  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创新?在笔者看来,无论新技术新业态如何发展,让消费者享受有尊严、有温度、有保障的金融服务应该是最重要的,这也是金融业可持续发展的“生命线”。

  以“负责任”的科技创新打造“有温度”的金融服务

  3月下旬,人民银行金融科技委员会召开会议,总结2021年工作,研究部署2022年重点任务。会议强调,2022年要贯彻“十四五”规划纲要,多措并举推动《金融科技(FinTech)发展规划(2022–2025年)》落地实施,高质量推进金融数字化转型。

  应该看到,过去数年,金融科技方兴未艾,推动金融业态发生深刻变革,在惠民利企方面取得诸多积极成效。与此同时,金融管理部门聚力“六稳”“六保”,坚持发展与监管“两手抓”,推动金融科技发展规划落地实施。当前,金融科技“四梁八柱”基本建成,我国金融科技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

  不过,伴随着金融科技发展,也衍生出复杂多样的伦理问题和潜在风险。在技术快速迭代更新大背景下,真技术、假技术鱼龙混杂,一些市场主体缺乏足够的识别能力,劣币驱逐良币现象时有发生,给金融监管、金融安全带来一系列新的挑战。什么是好的金融科技?如何披沙拣金,推动我国金融科技从“立柱架梁”全面迈入“积厚成势”新阶段?本次会议提出的“用‘负责任’的科技创新打造‘有温度’的金融服务”成为鉴定金融科技成色的一个重要标准。

  这一标准包含了两个重要方面。一方面,金融领域的科技创新要“负责任”。金融领域的科技创新并非天马行空的空中楼阁,更不是概念炒作,其推出不应以短期的热度为目标,而要服务于中长期、系统性的目标。“‘负责任’的科技创新”,指的是与之相关的各类主体要保障伦理可接受性,充分考虑行业、社会发展的可持续性,让科学技术进步以适当的方式嵌入金融业发展,为金融业乃至经济社会的中长期稳健发展负责任。例如,金融机构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要善用数据,形成技术先进、研发敏捷、渠道融合、决策精准、运营高效的创新发展矩阵当是题中应有之义。在利用算法优化运营方案、降低运营成本时,金融机构不能“短视”,不能一味以推销为目的而枉顾客户的风险承受能力,更不能以大数据为名侵犯用户的隐私,要在制度、技术等多个层面筑牢安全“防火墙”。

  另一方面,金融领域的科技创新要回归初心,这也是金融科技能够积厚成势、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之道。金融科技绝非冷冰的,而是“有温度”的,可以让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普通农户依靠正规渠道获得小额贷款,让老年人、残障人士可以有尊严、有质量地享受金融服务。从强化银行网点与周边社区生态交互,打造“多项服务只需跑一次”的社会性金融“触点”,到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识别潜在风险和传导路径,增强风险管理前瞻性和预见性,更好助力普惠金融发展;从为老龄人口提供适老化的金融服务,到聚焦小微、乡村振兴、供应链等领域,运用数字技术搭建综合金融服务平台,着力弥合群体间、机构间、城乡间数字鸿沟,捕捉和满足实体经济各市场主体更深层次融资需求,金融科技在这些方面大有可为。

  当然,优质的金融服务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随着技术的发展,金融业务出现了跨界、混业和跨区域等特点,这需要各国的立法司法和行政部门在相关方面加强合作和监管协调,尤其是要在国际标准制定上通力合作,防止产生制度洼地或彼此掣肘等问题。此外,随着技术迭代和新业态不断涌现,也需及时更新相关规则,避免“刻舟求剑”,僵化滞后。

  总之,金融科技不应是眼花缭乱、令人望而生畏的“技术流”,而应是从服务实体经济初心出发、坚持防范金融风险、提高金融服务质效的“暖心派”。在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当前,金融与科技融合发展是全球性趋势,我们期待科技向善,期待新技术在提升金融业创新能力的同时能够防范负面效应,真正保护公平和推动创新,成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最佳助力。

  织牢织密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网

  创新的主体要负责任,这是我们的共同期许。对大多数普通金融消费者而言,金融领域专业性、复杂性本就较强,随着近年来金融科技快速发展,产品和服务花样翻新,一些违法违规手段也更为复杂和隐蔽。在上述背景下,进一步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迫在眉睫。

  不过,也必须看到,这是一项系统性工程。尽管每年的“3·15”各界目光聚焦在一些乱象上,并通过强监管来推动营销宣传行为持续规范,更好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但我们也深知,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显然不能仅靠“3·15”运动式打击或对个案的曝光,而是需织牢织密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网。

  首先,要提升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治化水平。近年来,伴随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等规定的出台和实施,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机制日益完善。但相较而言,我国当前的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立法水平与一些主要经济体依然存在差距。在具体实践中,有时难以找到系统的、充分的法律依据。为此,有必要加快制定“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健全完善我国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基本制度。特别是在金融科技快速发展的背景下,要对错综复杂的问题设置好“红绿灯”,明确规则,更好规范金融市场主体行为,保护金融消费者长远和根本利益,进一步破解金融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

  其次,有了适宜的法规条文,还需要建立健全协调统一的工作机制。任何时候,法律和规定能否发挥效力,关键还要看落实。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涉及多部门,包括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地方金融监管机构、法院以及一些行业协会等。当前,在一些金融消费纠纷中,多头诉讼、多头考核的问题仍然存在,行业协会调解、人民调解、行政调解、司法调解的作用还需要进一步发挥。要同时减少监管的“盲点”和“重复”,进一步理顺工作机制,让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流程更加便捷。

  再次,提升国民的金融素养也是重中之重。这也是金融管理部门近年来的一项重要工作。根据人民银行发布的《2021年消费者金融素养调查分析报告》,全国消费者金融素养指数为66.81,比2019年提高2.04,金融素养水平逐步提升,但在金融行为和技能的不同方面体现出较大差异性。从整体来看,消费者对分散化投资等基本金融常识缺乏足够的认识,同时对金融投资的收益预期呈现非理性特征,容易产生非理性的投资行为。下一步,应继续多渠道开展投资者教育,推动将金融知识纳入国民教育体系,尤其要关注“一老一小”等特殊人群对金融知识的需求,持续深入开展金融知识进社区、进校园、进乡镇等活动。

  特别是老年群体,这几年也成为金融诈骗的重灾区。从近几年公布的涉老金融财产犯罪案件来看,老年市民遇到的金融诈骗,主要集中在虚假投资理财诈骗、“杀猪盘”诈骗、冒充公检法诈骗、保健品诈骗和收藏品诈骗等几种类型。一方面,老年人大多存有积蓄,理财需求旺盛,但却缺乏足够的金融支持;另一方面,数字金融的出现进一步加大了老年群体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难度。随着金融市场快速发展和金融产品不断创新,金融服务登“网”入“端”、金融产品打“包”上“链”,金融陷阱也借势花样翻新,这让一些警惕意识本就不强的老年人对金融风险更加防不胜防,容易落入不法者的圈套。针对老年群体,除了加强金融知识教育外,也要鼓励子女或社区多帮助多引导,积极维护老年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总之,织牢织密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网,是一项长期性任务,有赖于顶层设计的不断完善,相关部门的积极落实,常态化、制度化和法治化的监管以及不贪小利、不赚快钱的风险防范意识。我们期待行业更加有序发展,消费者权益得到更好保护。

责任编辑:董方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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