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迎十八大·走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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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世界屋脊的屋脊”

2022年04月01日17:10         记者 韩雪萌 李文龙 通讯员 刘伟兵 朱耀宗        来源:金融时报-中国金融新闻网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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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西藏,那曲也被认为是一个荒凉的地方,除了苍茫的景致,这里绝大多数地方没有宏伟的寺庙或者摄人心魄的风景。海拔高达5000米以上的藏北恶劣环境,足以让绝大多数的远足者望而却步。就算在8月间,这个在那曲人自诩最宜人的季节里,沿途所见也只是藏北广袤苍莽的草原,难得有旅人的行踪。
  8月11日,那曲的采访,被安排在本报记者此行西藏采访的第一站。
  为什么要去西藏?为何要去那曲?缘起于今年初召开的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会议。在会议期间的座谈会上,人民银行拉萨中心支行行长旺堆介绍了在艰苦环境下西藏金融员工的奉献精神。当时在场的人民银行副行长刘士余听了后,指示要将西藏金融员工“缺氧不缺精神、艰苦不怕吃苦、特殊不降标准”这种“老西藏精神”的传承与西藏金融业日新月异的变化弘扬出去。
  本报赴藏采访组追寻西藏金融工作者的“老西藏精神”,当然要从西藏自然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入手。无论是旺堆行长还是本报记者,不约而同都将第一站选在了藏北高原的那曲地区。在西藏,那曲藏北高原被称为“世界屋脊的屋脊”。
  独具特色的“背包银行”
  在拉萨时,就听已经进藏31年的人行拉萨中心支行党委委员、工会主任王学军说,在那曲地区,仍有很多金融机构网点没有覆盖的地方,“背包下乡、走村串户”流动服务的方式还比较普遍。这一次来到那曲,我们对此有了切身感受。
  农行那曲分行古露营业所坐落在青藏公路109国道的路旁。这是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古露营业所一共有4个人,服务范围是一镇一乡共22个行政村,农牧户数达1970户,共9393人。听营业所的员工介绍,有的乡村地理位置较为偏远,村落与村落之间的距离达180公里,农牧民居住又很分散,在大雪封山的冬季,银行的工作人员充分发扬“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的老西藏精神,背包下乡,走村串户地为农牧民群众普及金融知识和解决资金需求。
  不单如此,在古露营业所的管辖范围内,还有一些包括由恰乡及下属的自然村落构成的“空白金融网点”。为了方便群众,古露所定期组织员工在空白金融网点乡村设立金融服务点,为当地农牧民提供便利的存贷款、结算和其他金融服务。每年,古露所对由恰乡空白网点进行金融流动服务达4次,出动人数16人次,总行程可达780多公里,投入资金约2万元。
  熟悉情况的人行那曲中支副行长布尼玛告诉记者,“那曲是一个农牧区,点多面广、客户散而少,工作量大。全区共有114个乡(镇),金融机构覆盖的网点乡(镇)只有59个。两三个乡共用一个营业所,3人营业所,2人营业所的情况比较普遍。 ”
  与内地不同的是,西藏的金融服务主要依赖于农行的各分支机构。为了做好那曲地区空白金融机构乡镇的金融服务工作,扩大对农牧民的金融服务面,农行那曲分行加大了新招聘员工对基层营业网点的投放力度。6年来,共向社会招聘162名大学生,并全部充实到县及以下营业网点。但是,网点不足、人手不够的问题并没有因此而缓解。
  “往往是两到三个人,要服务两到三个乡,少则几十公里,多则几百公里,但仍有一些地处偏远的农牧民群众长年见不到银行工作人员,得不到金融服务,享受不到中央赋予西藏的特殊优惠金融政策。”布尼玛介绍说,“改善农牧区金融服务,使西藏逐步实现乡乡有营业所的目标,实现农牧区金融机构全覆盖,使西藏的农牧区群众都能享受到金融服务、享受到党的关怀、享受到政策的支持,还需要更多特殊优惠金融政策的扶持。” △05
  巴桑和她的小商店
  虽然环境艰苦,农牧区的金融服务亟待加强,但是,那曲金融工作者发扬“老西藏”精神,采用“背包银行”等流动服务方式,积极服务地方经济发展,为农牧民脱贫致富,打造了一条“金融之路”。布尼玛告诉我们,近年来,那曲地区各金融机构认真贯彻中央赋予西藏的各项优惠金融政策,对符合条件的农牧民全部执行西藏优惠贷款利率。不少农牧民由于及时得到了发展生产所急需的资金,摆脱了贫困,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
  说来也巧,从古露营业所出来时,我们偶遇了藏族妇女巴桑。那曲的游客不多,当地人也很稀疏,或许和休息日有关,我们沿途除了巍峨的念青唐古拉山脉和无际的草原,本地人没有看到过几个。因此,当我们瞧见在营业所门前溜达着并好奇地望着我们的巴桑时,我们的内心也充满着好奇。
  那曲女人的一生,差不多都是在家庭和农活中度过的。像巴桑这样穿着整洁艳丽、神态安逸的妇女并不多见,这也是她引起我们注意的原因。巴桑是一个身材高挑挺拔、鼻梁高挺的藏族妇女,穿着似乎是绸缎面料的改良藏装,走起路来腰板挺得很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与一般那曲妇女不同的是,巴桑经营了一家小商店,店面就在古露村附近。她一边和我们说话,一边抬起右手,指向前方的岔路口,看起来,这个商店在相距这里很近的地方。我们猜测,在那曲的藏族妇女中,巴桑或许算是一个富有的人吧!藏族妇女喜爱带佩饰,巴桑的耳朵与颈项上带着红珊瑚和玛瑙结成的珠串,举手投足间,项链上的宝石在动静之间折射出一闪一闪的光泽。
  “农行对穷人的帮助特别大,服务态度好,相处的关系非常融洽。每到贷款到期日前,都有同志会过来提醒要还款。我们也遵守规则,到期就还。”巴桑用藏话告诉我们,他们夫妻二人育有一个孩子,全家主要靠商店为生。办商店的第一笔资金是2003年从农行贷的,目前在农行的贷款余额是3万元。
  自打有了这个小商店,巴桑的生活也精彩起来。她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店面的经营和管理中。十几年间,小商店越办越大,巴桑家的生活富裕起来,还自家买了一辆汽车,生意越来越红火。交谈中,巴桑的手机铃声不时地在“唱歌”,她一边不好意思地按掉手机,一边热情地邀请我们回来时一定要去她的小商店歇个脚。
  那曲冬季的飓风
  再踏上青藏公路在那曲前行,这一次采访组进行了分工,我们坐到了农行那曲分行副行长桑杰巴珠的车上。含氧量仅为内地的一半,年平均气温摄氏零度以下,在地处青藏高原腹地的那曲,感动我们的不仅是农行古露营业所的员工,所有那曲金融战线的工作者,无不面临着人与高寒缺氧环境的抗争。
  桑杰巴珠是今年元月刚从山南调过来的农行干部。在他的眼里,那曲没有夏天,只有冬天和春天。来那曲后,由于高原缺氧,每天只能睡3到4个小时的觉,更不消说,那曲冬天一刮就是几天的8级以上的飓风,厉害的时候,一栋栋房子上,独具特色专为“御风”而做的铁皮屋顶都能被飓风揭了盖子,人们只能被迫关在房子中,随飓风的出没而作息。
  夏季的8月,灿烂的阳光透过藏北高原上空轻盈剔透如棉花糖漂浮的白云,一泻而下,痛快淋漓地倾洒在肌肤之上,这让从内地赶来的我们,无法感同身受桑杰巴珠所说的飓风是怎样的惨烈、冬季是如何的严寒、在内地习以为常的取暖在这里又是何等的艰难。但是,不光是飓风、严寒,藏北地区,荒寒广漠,空气异常稀薄,人站着不动,也气喘得厉害。不单是同行的记者忍不住高原的威慑,头痛、胸闷、缺氧反应严重,就连我们的司机贡嘎师傅,车一上那曲,也感到不适,接连催促我们赶紧采访,快回拉萨。可想而知,那些经年累月战斗在那曲的金融工作者们,要忍受多大的艰辛。但是,正是藏北艰苦的环境,也造就了一批性格坚强的那曲人。
  长期在那曲工作的人,由于高原缺氧,嘴唇都是乌青的,这几乎成了“那曲人”的特性。在午后休憩的草甸上的林卡,我们见到了今年才36岁的人民银行那曲中支事后监督主任中达瓦。中达瓦看上去远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相”许多。
  1997年7月,刚走出校门的他,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走入了那曲中支。2008年后,尽管身患美尼尔氏综合症,他积极响应号召,在维稳工作中,出人意料地做到了24小时全勤。零下20多度的深夜,海拔数千米的高原,强烈的紫外线,不足内地50%的氧气含量,即便是当地居民,也难以长久坚持的户外执勤,但中达瓦却坚持了下来,毫不动摇、毫不放松,出色地完成了所有任务,在维稳工作中表现出一名央行党员干部应有的坚忍、坚持和坚定。2011年,他作为队长,与其他7名同志一起进入到巴青县阿秀乡开展驻村工作,并针对驻村的实际情况,在艰苦的条件下,完成简报信息22篇和驻村日志50多篇,对县、乡相关部门和领导了解和熟悉驻村点起到了很大作用。
  高海拔的“金融律动”
  人在那曲,站立不动,也相当于在平原地区负重45斤,因而极易患各种疾病。据那曲地区行署统计显示,高原病为首的疾病导致许多干部职工过早丧失工作能力,甚至英年早逝。死亡干部的平均年龄为42.3岁,最年轻的仅有23岁。36岁至50岁年龄段死亡的干部职工占隐患高原疾病死亡的干部总数的60%。但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那曲金融工作者在“老西藏精神”的引领下,金融发展的节拍却没有滞后过。
  截至2012年6月末,包括人行、农行、建行、人保等金融机构在内,在那曲共设有营业网点85个,金融从业人员690人,各项存款余额为85亿元,首次超过了80亿元的大关。截至2012年6月末的“农牧户贷款证”发卡总数74838张,贷款总额为11.97亿元,贷款证发放面和使用率从2001年的30%上升到90%以上,全辖共评定信用乡(镇)36个,信用村410个。近年来,辖区金融系统信贷支持了青藏铁路那曲物流中心、公路建设、基层基本教育建设、市政建设等重点项目建设。目前中小企业贷款余额达到7.4亿元。人行那曲中支荣获全国级精神文明先进单位,中支领导和个别业务科室负责人先后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全国征信系统先进个人和自治区金融工作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
  布尼玛说,近年来,金融工作者们在那曲条件艰苦的环境下,不图虚名、踏实干事的工作作风得到各级领导的肯定。从总行到成都分行、拉萨中支对那曲中支一直非常关心,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从充实和优化干部队伍考虑,那曲中支提出,西藏人行系统人员录用和调动,坚持一定条件下,一定比例的干部有序调往低海拔地区,这样既锻炼了干部,又有效解决了实际困难。
  时间在行进。在“以人为本”的现代理念下,可以想见,以现有的物质条件,一直留在那曲的金融工作者未必很多。当有一天,他们终于告别那曲,回首那段岁月,我们无法想象他们内心中会浮现出怎样的景致,是牦牛慢行的夏季草原的富丽壮阔,还是冬季无法忍受的严寒与飓风。但是,在那曲金融的发展中,一批又一批的金融工作者已经与藏北的荒漠草原融为一体,他们与当地农牧民一起,共同守望着这片土地,也守望着心灵深处的理想与梦。在从那曲回程的途中,巍峨的念青唐古拉山脉照例从窗边移过,山顶安静的积雪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令人无限神往。不由地,我们想起一句先哲遥远的话:世界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人类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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