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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复苏“冷热不均” 需警惕系统性风险

  经受了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的严重冲击后,在全球货币与财政政策以及疫情防控与疫苗接种进程推进的共同作用下,2021年全球经济有望迎来显著复苏。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4月最新的预测中指出,预计2021年全球经济增速为6%,相比1月时的预测上调了0.5个百分点,2022年为4.4%,相比1月时的预测上调了0.2个百分点。IMF表示,各国经济在人员流动下降的环境下继续进行调整,这使全球各地区的复苏都强于预期。大型经济体(特别是美国)提供了更多财政支持,这进一步提振了经济前景。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全球经济的复苏之路将是一片坦途。目前部分国家的新冠病毒感染人数仍在上升,不同经济体之间由于应对疫情的模式、疫苗接种以及货币与财政政策支持存在差异,导致经济复苏出现分化,全球经济呈现“K型”复苏状态。而复苏的不均衡或将在未来带来更多经济金融风险,全球经济复苏依然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复苏不均衡现象突出

  当前,全球经济已逐步从疫情的冲击中复苏。但不可忽视的是,疫情防控以及疫苗接种的安全性问题正在成为阻碍全球经济复苏的重要风险。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与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发表联合声明,建议各州在有关强生疫苗与血栓问题关联性调查结论出炉前暂停接种这款疫苗。此外,印度以及泰国等地疫情再度反复,加拿大以及巴西等国的疫情传播风险仍然较大。

  在此背景下,全球经济的复苏前景将遭遇更大的挑战。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发达经济体之间,还是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经济体之间,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经济复苏不均衡以及分化状态。根据IMF的预测,2021年,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的经济增速将达到6.4%,而美国也将成为唯一一个在2022年超过疫情前GDP预测水平的大型经济体。相比之下,同为发达经济体的欧元区经济复苏速度相对缓慢,2021年经济增速预计为4.4%,英国相对较好,预计经济增速将达到5.3%。

  而在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方面,2021年整体增速预计将达到6.7%,但内部不同经济体之间的增长差异较大。2021年,中国经济增速预计为8.4%,但巴西经济增长仅有3.7%,南非经济增速更是只有3.1%。IMF指出,尽管中国经济已在2020年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但其他许多国家预计将到2023年才能回到疫情前水平。

  中国银行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王有鑫分析认为,当前,全球经济复苏存在三大不平衡、不匹配现象。一是区域复苏分化,相比许多发展中国家,发达经济体复苏步伐更快。上一轮危机期间,发达经济体受到的冲击更大,而此次疫情对低收入国家和新兴市场冲击更大。

  二是国家内部不同行业和群体收入分化。此次新冠肺炎疫情对供给端和需求端同时带来严峻冲击,但对需求端的冲击更加严重。在经历了短暂且同步的崩溃之后,主要国家工业生产已基本恢复到疫情前水平,产业链和供应链逐渐恢复,但密集型服务消费仍然低迷,旅游、艺术、娱乐、体育、酒店和实体零售业复苏相对较慢。此外,在年轻或低技能工人更集中的行业,以及更容易受到自动化影响的行业,就业率下降幅度更大,国家内部收入不平等加剧。

  三是金融市场和其他经济部门复苏分化。与劳动力市场和商品市场相比,尽管近期波动加大,但在政策刺激推动下,金融资产价格已大幅上涨。金融和实体大幅背离将严重伤害经济复苏可持续性,支持性的金融环境对经济复苏至关重要,但金融资产估值远高于潜在经济复苏水平也将增加金融风险。

  警惕支持政策外溢效应“后遗症”

  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整体的经济复苏存在差异和不均衡,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发达经济体的货币以及财政政策空间更大,支撑力度更强,新冠疫苗的普及和接种速度相比其他低收入国家而言更快。

  货币与财政政策刺激成为了导致全球经济复苏分化的原因之一。加之不同经济体本身经济基础不同,复苏呈现分化状态或将难以避免。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经济的快速复苏与其史无前例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以及多轮大规模财政刺激政策息息相关。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货币与财政政策带来的政策效应,除对本国经济复苏产生影响外,将更多地外溢至新兴市场经济体,带来更多的风险。

  IMF首席经济学家吉塔·戈皮纳特(Gita Gopinath)分析指出,各国复苏路径出现分化。如果美国的利率意外地进一步上升,则各国复苏速度不同可能带来金融风险。而对于新兴市场经济体来说,或将面临“缩减恐慌”,需要时刻警惕美联储货币政策带来的溢出效应。

  保德信固定收益在其最新发布的2021年第二季度市场展望中预计,发达市场的通胀将继续保持温和,但新兴市场的情况则尚不明确。市场可能会要求加息以预防通胀风险,而这也会增加新兴市场与发达市场央行产生政策分歧的可能性。

  “对其他国家而言,美国大规模刺激政策会增加需求,对世界经济有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是,世界经济在各国巨额的债务压力和发达国家定量宽松货币政策的压力下,很难回到正常的经济轨道,发达国家股票市场泡沫的破裂可能带来较大的全球影响,新兴市场经济体可能会因美元重回升值通道而不断出现危机。”西南财经大学全球金融战略实验室主任、首席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方明对《金融时报》记者表示。

  IMF指出,若干因素会阻碍低收入国家的经济复苏。第一,低收入国家无法平等地获得疫苗。第二,低收入国家应对危机的政策空间有限,特别是缺乏额外支出的资金。第三,低收入国家原有的脆弱性问题仍在拖累其经济增长,例如很多低收入国家公共债务高企,一些低收入国家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疲弱,有时为负增长。

  而对这些低收入国家而言,在2025年之前,需要约2000亿美元来加强新冠肺炎疫情应对工作,另外还需要约2500亿美元来追赶发达经济体。为此,国际社会须采取协调一致、多措并举和强有力的应对措施。

  方明表示,从受疫情影响的差异、通胀压力和货币财政政策的方向与力度来看,的确存在着发达经济体与新兴市场经济体经济复苏的不同步。这种不同步体现为新兴市场经济体实体经济发展较好但金融市场较为脆弱,以及发达经济体实体经济脆弱但金融市场泡沫化扩张。

  与此同时,方明认为,全球经济复苏的不同步存在着较大的系统性风险,有爆发局部或全球系统性危机的可能性:发达国家金融市场泡沫破裂会影响全球,也可能引发新兴市场经济体危机,从而触发全球系统性危机;一定区域的新兴市场经济体出现危机,也可能导致发达国家金融市场泡沫破裂,从而爆发全球系统性危机。要化解全球不同步的系统性危机,在不断上升的全球地缘政治压力和各自为政的货币财政政策下,实际上空间较为有限。

责任编辑:袁浩